健康乡村:138万村医默默坚守

  了整整40年。因为小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落下终身残疾。高中体检不过关,我没能考上大学。当时村里大队选派我去卫校学习。父亲双手颤抖地捧着乡亲们捐的钱并且嘱咐我好好学习的一幕,我至今印象深刻。因此,我现在其实是在报恩。”9月18日,在就诊间隙,被称为“拄拐医生”的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东瓜地村卫生室村医石志利向《中国

  与周边装修漂亮的村民房屋相比,东瓜地村卫生室的门脸毫不起眼,诊室和药房各仅约15平方米。

  扎根乡村,奉献一生,成为健康乡村的守望者,石志利是中国138万乡村医生中的一员。

  今年8月18日,中国医师协会会长张雁灵在2019年中国医师节庆祝大会上指出,乡村医生常年如一日践行全心全意护佑人民健康的初心和使命。

  石志利出生于1962年,今年57岁,是土生土长的东瓜地村人,也是该村卫生室唯一的村医。因为从小患上了脊髓灰质炎,即小儿麻痹症,石志利至今走路仍一瘸一拐。

  “当时村里大队党支部找到我,看我上过学,读过书,有文化,就决定选派我去卫校学习,学习完成后回到村里当赤脚医生。20世纪70年代,大家都很穷的。但是一听到我要去读卫校当医生,村里不少父老乡亲都纷纷捐钱,一毛、两毛、五毛、一块,大家凑钱给我去学习。所以,即使到现在,我也是怀着感恩之情为乡亲们坐诊,同时也是快乐地、精神饱满地工作。”石志利说道。

  与部分基层医疗机构门可罗雀的状态不同,石志利所在的东瓜地村卫生室患者络绎不绝。记者大略统计发现,仅对石志利医生采访的当日上午10点至12点,石志利就接待了近20位患者,来到卫生室的患者和家属约有40人。

  石志利坚持从来不收诊费,有的家属陪同患者看完病后,也会请求石志利帮忙号号脉,看看身体有没有什么毛病或征兆。对此,石志利来者不拒,照样细致地号脉与交流。

  记者注意到,在石志利的患者中,有的是小至一两岁尚在父母怀中的幼儿,有的是六七十岁拄拐的老者。他们中有本村与周边村庄的村民,甚至有近三十公里外大石窝镇云居寺附近的居民。病情交流,把脉查体,开方配药,仅三五分钟,石志利就把一个个带着痛苦而来的患者微笑着送走。

  为什么一些装修高档、设备齐全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庭冷落,而石志利的东瓜地村卫生室能做得这么突出呢?

  石志利向记者说道:“第一,一生始终要刻苦学习医疗技术;第二,用最便宜的价格为老百姓治好病,不能让多花一分钱;第三,医生要永远保持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患者和家属看到医生后感觉很亲切、温馨、乐观。”

  石志利有一辆三轮车、一根拐杖和一根一米长的木棍。三轮车停在卫生室外的过道里,拐杖靠在诊室墙上。在诊室,石志利习惯用木棍辅助身体。

  从诊台起身去隔壁药房取药,石志利走得很费劲。拄着木棍,穿着解放鞋,石志利的脚不受控制地在地上划拉着,连两厘米厚的铁门槛似乎都成为一个巨大的障碍。

  一个自身行动不便的人却在努力地为健全人问诊取药,祛病消痛。看到这鲜活的一幕,不少患者家属伸出手,想帮忙搀扶石志利。“没事。”石志利回头说道。进入稍显阴暗的药房,他继续为患者从药架上取药。

  今年8月15日,因为乐观、奉献的事迹,石志利获得阿里巴巴天天正能量第301期三等奖。石志利对记者表示,对这个奖励表示感谢,不过他会将该款项捐赠,“心意领了,我准备把这个奖金捐出去,捐给更需要的人。”

  面对不同患者,石志利应对自如,并且风趣幽默,诊室里有时有孩子的哭声,有时也有医患双方的玩笑声。一次,他还用英语叫一位男士家属请坐。“我们村医针对的都是农民、工人,因此必须用亲民的方式来沟通。说到底,要做好村医工作,第一是医术要好,第二是药品质量好,第三价格不贵。刚才那位是一个高级知识分子,一个高校的老师。说句英语,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幽默一下。”

  石志利今年57岁,一直是村里唯一的村医。村医队伍年龄偏大、新人断层成为包括石志利在内的村医以及相关管理部门面临的难题。村医队伍是否会存在后继乏人的问题同时又该如何解决呢?

  “这是一个很普遍的问题,也是个很沉重的问题。”石志利说道,“我每天锻炼身体,想着给多干几年。但是我已经57岁了,终究有退休的时候。真到了我要退休的时候,谁来接替我的位置,继续为东瓜地村以及周边村民服务呢?我自己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村里或相关管理部门没有安排的话,我计划自己培养一个人,把自己的技术和理念传给他,不仅仅是医术,更重要的是医德和工作方式。但是,徒弟不好找啊。第一他得有医疗基础,第二得忠厚老实,在东瓜地村能留下来,在这小屋里能坚持下去。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立志扎根农村,扎根基层为老百姓服务的心。”石志利说。

  虽然设备简单陈旧、力量单薄,但是138万乡村医生活跃并且扎根在最广袤的农村偏远地区,成为健康乡村的守望者。

  对于乡村医生队伍的发展,石志利希望从软件和硬件两方面同时加强。“软件指的就是人才,需要有能沉下心扎根农村的医疗技术人员;硬件上也得加大投入,建设标准的卫生室,有诊所,有药房,要有同时让医生和患者舒适的环境。”

  事实上,党和国家高度重视乡村医生队伍建设工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提高村医待遇、稳定村医队伍,解决村医的后顾之忧。

  2015年3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乡村医生队伍建设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指出,乡村医生是我国医疗卫生服务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最贴近亿万农村居民的健康“守护人”,是发展农村医疗卫生事业、保障农村居民健康的重要力量。

  对乡村医生队伍建设,《意见》提出了明确乡村医生功能任务、加强乡村医生管理、优化乡村医生学历结构、提高乡村医生岗位吸引力、转变乡村医生服务模式、保障乡村医生合理收入等措施。

  2019年5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提出,要推动职称评定、工资待遇等向乡村教师、医生倾斜。

  “乡村医生是中国医生队伍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健康中国行动的重要抓手和支撑。”在近日举办的第四届中国乡村医生年会上,中国医师协会副会长杨民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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