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警力多次出击 临海“黑老大”终于落网

  2001年7月26日晚上11时许,临海市溪口乡下周村的许多村民是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的,人们惊讶地发现,村子已被200多名公安民警和武警战士包围,参战民警全副武装,而且还有几只虎视眈眈的警犬警惕地注视着村中的每一个角落。

  A、洗钱老大 在临海有这么一种说法:进大酒店内的美容、桑拿按摩、歌舞厅等场所,只要谁有童发连签字的纸条,就可以享受这样一种“特权”——白拿白玩;临海的部分出租车司机还有这样的经历,每月要按时给童发连的手下缴“保护费”,否则说不定哪天就连车也开不成了;临海许多大工程的开发商也深有“体会”,如果希望工程能够顺利进行,那就必须要让童发连在其中“分一杯羹”……

  童发连是从30岁那年由打工仔一跃而成“黑老板”的。1992年,他办起了“顺通服装公司”,为了尽快敛聚资产,他想起了发财“捷径”———诈骗。

  童发连以支付少量定金的方法从外地进货(布匹),货到临海后,他会很客气地请运货的司机和押货员去吃饭。等后者酒过三巡回到停车处时,便发现车已经不见了。这个时候,童发连会用一种“商量”的口吻告诉押货人员,称货有质量问题,只好由自己低价“买”进。这种“商量”的内涵非常明确:“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据警方后来侦查得知,靠这种方法,童发连赚得最大的一笔要算1993年与安徽芜湖一客商之间的一场“交易”。那一次,芜湖客商一次性被童以极低的价格“买”走了价值60万元的货物。

  1995年至1996年间,已开办起另一家名为“台州通联制衣有限公司”的童发连,以伪造报表、虚构贷款理由等方式向临海市工商银行贷款470多万元。结果是银行的钱打了“水漂”,因为童发连根本没打算还贷。至案发时,童发连欠银行贷款本金合计已达700多万元。

  童发连以自己的两家公司为依托,聚集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和“两劳”分子。他叫自己的手下参与到斗殴双方中去,然后由自己出面调停。因双方都有手下参与,往往童发连一出面,纠纷便很容易得到解决。这样一来,童发连的名声大振。

  童发连在临海“黑道”上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一些社会闲散人员纷纷前来与童结交,并逐步发展成为其团伙成员。经营小芝停车场、号称“小芝一霸”的何贤秋便是其中之一。至1998年,童的犯罪团伙初步形成较为稳定的黑社会犯罪集团,团伙成员多达90人,以何贤秋、何金健、王小敏等8名骨干为第二层次人员,每个骨干成员又分别指挥10多名第三层次人员。

  B、冒充好人 较为稳定的犯罪集团初步形成后,为了团伙利益和个人私利,达到称霸古城临海的目的,童发连开始策划、组织或指挥实施各种形式的犯罪行为。

  首先是与其他恶势力团伙抢“地盘”,争做“老大”。据警方侦查,1998年至2000年,童发连为了稳坐“临海老大”地位,指挥、组织团伙成员频频出击,仅60人次以上的“火并”就有5次,致使多人受伤。

  凡是临海较大的工程,童发连都要插手从中“捞一把”。2000年6月份,临海旧下渡大桥工地开工,童发连遂指使手下将砂石子运到大桥工地,以“要承包工地砂石子”为名,硬是敲诈勒索了业主5万元钱。2000年2月份,无任何资质的童发连提出要承包临海城关五丰大桥未得逞,即煸动当地流氓恶势力围攻工地,同时召集王某某手下的3名团伙成员持刀将工程承包人砍成轻伤(偏重),最终迫使工程承包人陈某某答应付给其4万元“损失费”。

  团伙大了,“面子”有了,童发连又充当起了“地下派出所”、“地下法庭”的角色,插手民间纠纷,从中获利。2000年10月,临海永强工艺品厂老板因买地皮与水云塘村干部发生矛盾,童发连纠集王小敏等60余名团伙成员,赶往该村与村民械斗,砍伤村民3人,并召集手下将一村副主任砍伤。大田台丰公司老板欠谢某15万元债务,谢向童求援后,2000年5月至12月,童发连策划并直接指使王小敏、何新桔等组织成员到李某处,以放掉脚筋、手筋相威胁,“顺利”讨得15万元债务,所得款项,谢某与童发连六四分成。

  童发连有4个情妇,其中有两姐妹。后两姐妹中的一个(在某医院工作)找了一个对象,被童知道后,童以武力干涉,叫手下痛殴那个“不识时宜”的男子一顿。其情妇柳某某与人发生矛盾,童立即为其“出头”,指使何供富等团伙成员持刀将对方砍伤。

  团伙大了,人员多了,许多团伙成员都背着“我是童发连的手下”的旗号进行各种犯罪活动,恶迹彰显,当地群众无不对其恨之入骨。但值得一提的是,对自己老家溪口乡下周村的村民,童发连却经常以小恩小惠予以拉拢。该村干部、村民到临海办事,遇到麻烦,童都会出面为其“摆平”。童的亲戚与人有纠纷,童自己从未出面,而让村干部调解。致使大多数村民都被蒙蔽,以为童是好人。这给日后的追捕造成了许多困难。 C、垄断发家 2000年8月份开始,童发连看上了经营状况相当好的公交“临芝线”。其以武力强行“收购”临芝线的历程可谓令人发指。

  临芝线即临海至小芝的公交路线。童先是买了一辆报废车辆,参与到临芝线的经营中。他的车在车站时均抢占第一位置。经营一段时日后,童发现客源很好。便有了独霸临芝线辆报废车参与营运,并指挥何贤秋等组织成员对该线车主进行滋扰,或敲碎玻璃,或殴打驾乘人员,或不让其车辆揽客,以此来排挤其他营运车辆,彻底地扰乱了全线营运秩序。

  为了垄断经营,独霸临芝线,童发连玩起了“空手套白狼”的把戏。2000年底,他坐阵国际大酒店,叫手下人把临芝线的营运车主挨个找来,“商议”收购事宜。他的“收购”谈判完全是“鸿门宴”,每一个车主都被告知:“假如你今晚卖,我出价8万元,你不答应,那么到明天就只有5万元了!”慑于童的淫威,临芝线的营运车主不得不签订了“城下之盟”。童发连也创下了一个“童发连速度”,在短短3天内,与该线多名车主达成了“协议”,完成“收购”。

  这次收购使得原经营车主苦不堪言。童发连本人则大获暴利,2001年初,他仅卖掉以130万元强行收购的20辆运营车的一半车辆,就得款140万元。

  为防止其他人在临芝线营运,童发连还专门抽调组织人员6人,配备车辆、通讯工具、租赁办公场所,成立了所谓的临芝线“路检队”,并在沿途快餐店设立“联络站”,对临芝线进行全天候“路检”,禁止一切途径的公交车、出租车、自备车等在该线上带客。凡被发现有带客行为的,轻则强行卸客,重则殴打驾驶员,并没收顶灯。

  6月份,临海警方对童发连团伙公开收网后,在逃的童发连仍遥控注册了通州客运公司,妄图长期垄断临芝线经营。

  D、不敢独睡 童发连犯罪集团种种恶行,天怨人怒。去年度开始,有许多遭受其害的受害者纷纷以各种方式向临海警方报案。

  2001年4月初开始,在临海市委常委、公安局长翁于挺,政委张春晓的亲自指挥下,临海警方抽调10名干警对此案进行秘密侦查。6月4日,临海警方组织刑侦、特勤队及派出所干警进行全面搜捕,先后抓获童发连犯罪集团成员68名。

  为了抓捕童发连,临海警方发布了悬赏5万元的通缉令。警方曾远赴吉林、河南、杭州等地,但均无结果。

  在办案过程中,警方得知,童发连胆小如鼠。其团伙成员交代,由于结怨太多,童发连在临海城关不敢一个人走路。即使从国际大酒店到崇和门广场,也需两个人陪同才敢去。晚上睡觉时,童也必须要有两个人陪在床前才敢入睡。7月中旬,警方根据线索得知,童发连还藏在老家下周村。

  据此,台州、临海两地警方领导严密部署了抓捕童发连的“猎鼠一号”行动。7月26日晚上11时许,在台州市公安局副局长许德佳、刑侦支队长应中华、临海市委常委、公安局长翁于挺的带领下,两地警方200多名警力包围了下周村。

  根据排摸情况,警方对童发连可能落脚的7户村民家中进行搜捕,但没有找到。同时,警方在该村周边的道路以及临海周边县市的路口设立了8个卡点,以求堵截外逃的童发连。但遗憾的是,行动得不到村民的支持,当晚警方毫无所获。

  7月27日,天气特别热,警方再次直扑下周村围捕,并展开大规模搜山。结果搜了一下午,未发现童发连的痕迹。当晚9时许,经过做思想工作,童发连的母亲和下周村支部书记在村广播站广播,叫村民提供线索,劝童发连主动投案。但童犹如蒸发了一样,一直未露面。

  7月30日下午,追捕小组赶赴小雄镇。在三门警方配合下,找到童发连的表哥严孔宽家,严孔宽不在,警方就近布控。后严孔宽一回家即被警方抓获,经突击审查,严孔宽交代已将童发连送往宁海县自己的朋友处。

  关桥头湖村胡建江家。当晚9时许,警方突然冲进其所在房间,将正在看电视的童发连一举擒获。